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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无病呻吟

 

文章

挪窝啦

接受朋友的建议,我把Blog整个挪窝了。

http://spaces.msn.com/members/Cynvana/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5月17日, 星期二 23:5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Grocery

"Ever go shopping recently?"在Pittsfield的同屋总在Sametime上这么问.

"A little bit, but like grocery."我总这么答.而她,也总能懂,我在说什么.

我俩总是规律的每周一次grocery shopping.而我这个处女座,也一定会在冰箱上贴一张Shopping List,鸡蛋,牛奶,果汁,麦片,水果,牛肉,生菜...

通常,我会推着购物车,而她,会在前面拉着,帮我分担一些分量.通常,我会在收银台付钱,而她,会站在前面把食物装进塑料袋;通常,我会站在门外等她,而她,会飞快地跑去开车过来接我.

Grocery Shopping,每周重复,单调,无趣,却又不可或缺.

搬来中山公园,家里附近有个乐购,于是也养成了每周Grocery Shopping的习惯.换了个同屋,却有着一样的习惯,我推着购物车,她会在前面拉着.

她七月就要搬走了,为了她的幸福生活.于是留下了我,独自去推着乐购,或者多半是别的超市的购物车,因为,也许我也要搬走了.

有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只需有人,在前方拉着我的购物车,看一看那默契的背影,便是幸福了.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5月16日, 星期一 22:4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Haunting

Don't know why, don't know when, don't know how

Someday, somewhere, someone, haunting all around...

Something different, is flowing, like a brooklet, out of the depth of ground

Expectation, hesitation, suspicion

Exhausted without freedom of laughing, choked without freedom of breathing, burdened without freedom of thinking.

Every footstep, every action, every thought, haunting all around...

One day, one night, suddenly woke up, in a nightmare lasting one month long

Time to give up, time to seak a new life, time to wipe it off

Farewell, something, someone, haunting all around...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5月15日, 星期日 23:3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流金岁月-那一次旅行,两个人的记忆碎片(四)

4. 行程
By 张靖

旅行线路其实一直没有完全定下来。一来初次行川入滇,总想着要走过最好的地方;二来时值大四之冬,我已经被骗进了Colgate(或者说骗到了Colgate的Offer),心无牵挂,时间上太充裕。于是出发前大体上定下了两个选择:C与J。
C便是自成都出发,西走康定、新都桥、理塘,南下稻城亚丁,然后直接进入云南中甸,一阵徘徊后向东经大理、丽江最后回到昆明。从地图上看,这一千多公里的线路形成了字母C。
J则是自成都出发,南下乐山、峨嵋再到昆明,然后一直西北而去走大理、丽江、中甸。从地图上看是一个大大的字母J。
出发后我选择了线路J,原因便是邱林的“滇西北十一日自助游”。出发前,我在家上新浪旅游论坛发帖子询问云南的气候状况,只有一个网名叫“纳西人邱林”的人回了我的帖子:“关于云南的天气,你可以到“滇西北有问必答”看看,网址……”一查,这位传说中的纳西人邱林在网络上居然很有名气,“滇西北有问必答”就是纳西人邱林自己的论坛。其中有一条置顶的帖子题为“滇西北十一日自助游”,我一看,那是召集五六个人包车游泸沽湖,虎跳峡,中甸,德钦的一条自助行程,以丽江为起点和终点,十一天,预算才每人2000不到。说实话,当时的我对滇西北无甚了解,我当时90%的信息来源来自于《中国自助游》,这本书自2000年每年出一版,我那还是黑色封面第一版。我当时的概念只是要去云南,滇西北吧,这不过是个更具体的地理概念,现在那地方叫“香格里拉”,最近《中国国家地理》又提出一个概念叫“大香格里拉”,人山人海的“香格里拉”。什么泸沽湖的摩梭人和猪槽船,什么虎跳峡的Half Way和Tina’s,什么松赞林寺和碧让峡谷,什么梅里雪山和明永冰川,我看着纳西人邱林行程中的那一个个神乎奇神的名字,一个个好像都很令人心驰神往的样子。计算一下时间,该十一日行程是从2002年1月28日到2002年2月7日,我定了1月16日从杭州飞成都,2月9号大年夜再赶回杭州,那么这十一天的行程正好在旅途的后半段,于是在征询了同行者周琦的意见后,我们决定先报了名。
当时我在学校里虽然算是“头驴”了,但是还没有在网络上与人结伴的经验,尤其是这个纳西人邱林居然要求每人交50元的定金。我和周琦顿时起了疑心,这人不会是骗子吧。上路那天,我毕竟没有交定金,我决定再观察一下动向,我想即便我们不加入,两个人自己玩那些地方也没多大问题。一直到了1月21日我从峨嵋山上下来,我找了一家网吧上邱林的论坛,当时已经有两三个人表示加入了,于是我发信再次报名,邱林仍然执着要求我先交定金,23号,我才在昆明北京路上的一家建设银行里汇出100元。虽然终于落实了,但是当时的感觉是,就这么把自己交付给一个从未谋面的纳西民工,真是豁出去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把还是赌对了的。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5月15日, 星期日 11:5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流金岁月-那一次旅行,两个人的记忆碎片(三)

3. 理由
By 张靖

我就是张靖。七分之一。
那一次的旅行恍然间已是三年之前,然而每一次回想起来,想起那一幕幕与驴友们有趣的场面,想起那一幅幅云南美丽的画面,想起那一段段旅途中的插曲故事,常常会发出会心的笑。
三年来,上山下海,东奔西走;或者说从我第一次独自背包出远门算起的六年来,西北戈壁,青藏高原,东北雪原,热带海滩,我也算是走过不少的路了;三次行川,二度入滇。那一川滇之行,不是最令我感悟的旅行,却是带来最多欢乐的旅行;不是收获最多的旅行,却是最能回味的旅行。
坐在广州的酒楼里喝早茶,欣华与我的谈话,渐渐将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聚集起来,她问:“那,为什么你觉得那是一次最能回味的旅行呢?”
是啊,三年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
有一种旅行叫“走马观花”,大体上便是到此一游为目的,或者没有什么目的,但凡走马观花者,用去自己的一小段生命于劳累的奔波,回到城市里,全然回到旅行前的状态。另一种叫“水手游历”,每到一处陌生的地方,看看异样的景色,尝到异味的水果,碰着异服的女人,倒未必不可自足,回到城市里,倒未必不可傲人。最后一种人,会去关注旅行中抱着何等的梦想,有没有地理知识,对当地人文历史是不是了解,带着怎样的心情,带着怎样的视角。旅行的地点固然重要,但是带着精神去走,旅行的内容当会大为不同。至少写出来的游记会不同的:走马观花者写出来的是“流水帐”,水手们写出来的是“艳遇史”,旅行者写出来的则是“见闻心影录”。这三种旅行,倒不一定说在境界上有高低之分,仅是旅行的意义不同,得到的东西不同。在不同的人生阶段,会有多种不同的体验。
那一次旅行,可以算作我的毕业旅行,那正是年轻,冲劲十足的时代,没有世故积淀的人生经验,也没有足够形成思考的认识。那一次旅行对我来说,更多的是“水手游历”,因而说没有如此的感悟,或者说如此的感悟能力;看到美,得到的尽是欢愉,却不会想到这样的美如何能持久;见识异样的文化,尽是新奇的感觉,却不会自然地去思考文化保护的问题;还有摄影,那时候的器材和技术还显粗糙,反而少去一份刻意。那一次旅行,与人与景,浑身似无束缚,尽情被风物征服,享受简单的乐趣,无忧无虑的乐趣。
在从泸沽湖回丽江,一路高歌猛进,车行至金沙江岸,我大唱《爱如潮水》,行至群山之巅,我大唱《海阔天空》。那样的日子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
那一次旅行,也许便是我生命中最愉快的旅行,在那样的流金岁月……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5月15日, 星期日 11:49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分裂

本人属蛇,生于处女和天平的边缘,血型AB.之所以有这么一说,实在是因为身边就坐了个超级八卦的星座迷.每日里把星座,属相,血型的排列组合分析的是通通透透,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中午去她的Blog上看了一眼.我说:"我喜欢你的Blog."

她说:"因为你和我一样分裂..."当场昏厥.

一面笑得天真无邪
一面看破一切
一面爱得精疲力尽
一面什么都不屑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5月11日, 星期三 17:55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郁积

想什么说什么,不计后果.愤恨时便大声骂出来,快乐时便大声笑出来.敢爱敢恨,且是酣畅淋漓,且去快意人生.

凡事瞻前顾后,思左想右,久而久之,便成了心中的郁积.人的胸腔就那么大,郁积长了,郁积多了,便是吐故纳新的时候了.

四年的郁积,终于在点那"send"button时脱缰而出.便就是惹毛了什么,失去了什么,那又怎样.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5月11日, 星期三 11:5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搬家

又要搬家了...

本人在上海生活近十年,搬过和即将搬家的次数有八次之多,曾经工作和正在工作过的地方有九处之多.在墙上挂一上海地图,握一把飞镖,我就闭眼乱飞啊...大概怎么都能插到我足迹所到之处.

家搬了一次又一次,同屋换了一茬又一茬,别离的伤痛了一轮又一轮.于是便越来越会搬家;于是便一味的麻木无觉;于是恨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于是别离后就疯了似的工作,把所有的时间都填满...这天下啊,哪有常驻的家,又哪有不散的筵席.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5月9日, 星期一 22:54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新疆话

新疆话是甘肃,陕西,宁夏还有新疆的维吾尔,天津的杨柳青和现在生活在博尔塔拉的蒙古人共同创造,发展的一种语言,它们离北京话和当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说的普通话想去甚远,撼山易,学普通话难.

这是<英格力士>中对新疆话的描述.如此的精准,不由得想,真是这样吗?

陡然发现,那过去的十八年生活,竟然没有在嘴边留下半句如此纷繁复杂的新疆话.上海人说我是北方口音,北方人又说我有上海口音.如同我的口音一样, 我的人也悬浮在新疆和上海之间,不知自己到底身属何方.

乌鲁木齐本来就充斥着全国各地的移民,在那疯狂的年代,带着冲动和狂热,义无反顾地跳上那对我来说有着莫名感情的52次.时常想,那些见惯了田野和河流的"口里人"--我的词汇中所剩无几的带有新疆特色的名词--当火车在甘肃新疆广袤无垠的戈壁中绝望的行驶时,他们会做何感想.52次,陇海线加兰新线,中学地理课本留在我脑中最深的印象--据说,那是全国精神忧郁症突发率最高的一列火车,但那却是我记忆深处漫漫无边的壮阔,戈壁日出时悲怆的美丽,同时也是进入江苏地界后弥漫在空气中的潮湿粘腻,深入骨髓的精致以及无可奈何的人声鼎沸.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这句歌词对于没有去过乌鲁木齐的人来说或许有些匪夷所思.在我发现之前,眼泪便已经流了下来.我在乌鲁木齐的生活圈真的不大,基本上连公交车都很少乘,也不需要骑脚踏车,不,在乌鲁木齐,我们说公共汽车,自行车---公交车,脚踏车是属于上海的语汇.还好,八楼不算远...大银行也不算远,何锐会在下课和我一起回家的路上,在大银行前,给我连载的讲<倚天屠龙记>,因为那时的我,没有任何的办法接触任何的武侠小说.有人问起射雕三部曲哪一部最好看时,我总会说是<倚天屠龙记>,那是我的少年时代,也是我对过分优秀的表象的一种背叛.

也许,我的背叛是微弱的,无力的,无力到我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知之甚少.新疆没有在我的灵魂中留下根,以至于我现在尴尬的悬浮着,抵制着自己成为上海人,却又没有很强的力量.天边的博格达峰和着手鼓和热吾甫的乐声在记忆中慢慢的淡去,便如同我的口音一般...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4月26日, 星期二 23:12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流金岁月-那一次旅行,两个人的记忆碎片(二)
2.邱林

By 欣华

邱林对我的排斥大概始于我的电话区号021.

"我就是不想带你们上海人."
"第一,我不是上海人,我是新疆人;第二,就算我是上海人,那又怎样."我一板一眼的纠正着...

他似乎对没有见过面的人充满了戒心,坚持要我汇50块的定金.昨天和张靖聊起来,发现原来他的坚持原则并不仅仅针对我---于是,张靖在昆明很郁闷的满街找建设银行;而我,在答辩和出发中间隔的唯一一天,什么都不缺,就缺时间的情况下,放下两个小时净赚三百的口译课程,还被老师数落说为什么临时换人,原因就是要去给邱林汇那50块钱.

丽江,第一次见到邱林,碳黑的脸,三角眼,张嘴一口太湖石...张靖说:"知道吗?邱林去拍戏了.""是不是演汉奸?"我脱口而出.后来,在高露洁工作的张靖给他寄去了一箱牙膏,但,应该也是没什么用吧,我有些坏心得想着.

第一天,我想大概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那就是希望找根胶带把邱林的嘴封起来.来自中国四个不同地方的人,彼此完全陌生,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在第一天里,总会有些了解和融合的时滞.但邱林,却仿佛完全忽略了这点,罗里八嗦,没完没了,恣意得打破原本会有的沉默,让每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但,我们无法否认,我们渡过磨合期的超级加速度也是来自邱林,他的热情多言,成了某种奇妙的催化剂,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快的发生反应,以最快的速度相互了解.

虎跳峡,他的小眼闪着光:"要是咱们逃票成功,就用省下的钱来它两瓶香格里拉藏秘."结果旅程的最后一天,我们果然在丽江喝上了藏秘,但不知是因为我本来就不善喝酒,还是因为哀悼旅行的结束,我始终记着的是在虎跳峡逃票时的对藏秘的渴望,而不是最终喝到藏秘的结果.

还是虎跳,三个女生的行李被减到了最少,而他70升的Vaude塞到了120%的满,背在他过分苗条的身上.带着他最最老式的墨镜,拄着根树枝,他站在那里就是个标准的挑夫形象.他有个据说只要24块钱的放音机,虽然便宜,音量却极大,走十八道拐时,他激出了大一时曾经流行过的舞曲,好象叫野人什么的,说是要给我们一些刺激.他举着树枝走在最后,说是谁也不准停,谁停就打谁---因为一停就再也走不动了.大概是过于激动,那个还挺好看的放音机在陪我们走过虎跳后似乎就寿终正寝了,于是我和张靖在离开丽江的那天,在新城里转了一个多小时,给邱林买了个新的放音机,是他曾经描述过的那种黑色的,有两只小喇叭的那种.看到我们的礼物,邱林兴奋得又开始手舞足蹈,又一次忽略了我们的心情,长途旅程结束的那一刻,总是对行者的一种折磨,酸酸涩涩,也许更适合无言的沉默.

我想邱林是幸福的,因为他在20多岁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放弃他去大城市的愿望,从昆明回到丽江.他的幸福,也是因为他懂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且做的也是他想要做的事.他走过无数次滇西北,却没有一般导游平板的声调和麻木的解说,每一次他都在享受行走的乐趣,享受着发现新的美景,并把美景分享给每一个热爱香格里拉的人们.

邱林说:"最美的风景在路上."

邱林说:"真正的香格里拉在我们的心中"...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4月17日, 星期日 23:3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流金岁月-那一次旅行,两个人的记忆碎片(一)

1. 期待

By 欣华

周五晚从深圳匆匆赶到广州,等在张靖那个贴满各地照片的房间里坐定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三年不见,竟是没有一丝陌生感.

"我觉得在我们七个人里,你看上去是最不象会跑出来瞎晃的."他这么评价我.

三年前,滇西北,同行七人,北京三个,杭州两个,上海一个,再加一个著名的纳西民工邱林.半个月,共同颠簸,共同感动,张靖是七分之一,而我,则是另七分之一.

到丽江前,我根本不知中甸,德钦为何物,没有丝毫章法的,我只知道,我想去云南.

1998年,收到何锐从云南寄来的照片,不是什么很美的风景,只是一片碧蓝的天和天空下纯绿的稻田,她说:"那是希望的颜色."那时的我,对自己说,有一天我也要去云南.

2001年,我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年初的厄运当头加上随后半年的恍惚和悬浮,再加下半年的夜以继日,仿佛把若干年要经历,要做的事,都浓缩在一年中.那时,我把何锐寄来的照片放在了桌上,再次对自己说:"有一天,我要去云南."

2002年1月25,毕业答辩结束,泄愤似的把大堆的资料丢进了垃圾桶;1月27,我上了飞机直飞丽江.漫漫四年的期待,终于,我要去云南了.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3月13日, 星期日 01:31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加班进行时

加班,是一种进行时,过去,现在,将来...

"Where are you?"

这是Desen标准的Sametime问候语.不过,如果换了是我,在美国中部时间吃完了午饭,还能见到熟悉的名字闪烁在Sametime list上,应该也会有此一问吧.于是,Desen老兄虽不是Finance劳苦大众,仍是能够准确预测我们什么时候结帐...

基本上,我的习惯,应该说也是很多FMP的习惯,如果幸运的加班到十二点以后,总会去扫一眼Sametime List,然后或是大叫一声:"没天理啊,竟然只剩美国人了."或是很阿Q的说:"哈哈,原来***和我一样惨."然后,便会跟同样可怜的兄弟姐妹打声招呼,互相道声:"保重啊,挺住!"再然后,便觉得加班也不是那么孤独的事,抖擞精神,继续与成堆的数字奋战.

加班,有时是一种默契...

"小姐,醒醒,快到了."

住浦东时,养成了上车就睡的习惯,每次都在过江后被出租司机喊醒.久而久之,某种生物钟就形成了,总能在金贸下醒来,然后打电话给同屋,约她一起去门口吃羊肉串.管它脏不脏,反正天也黑,看不清楚.至今,仍然觉得浦东的羊肉串是人间美味.

加班,有时是一种简单的快乐...

"How is everything?"

工作两年多,加班的日子占了绝大多数,于是学会了哪怕前一晚熬到两点多,顶着硕大的熊猫眼圈,也要一脸灿笑,中气十足的答上一句:"Great!"因为即使一脸沮丧,不成人形,也是无法得到很多实质性的帮助.无数次机械的重复和自我暗示,筑起了一副厚厚的笑面,将内心深深隐藏起来.

"你没听说过吗?网上有一句话:生活就好象被强奸,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去享受吧."何锐从来都是语出惊人,大笑之余觉得不无道理.于是哪怕明天会死得很惨,今天仍要最大程度的过得快乐.

加班,有时是一种勇气,坚强的直面各样的可能和不确定的未来...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3月7日, 星期一 21:33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So Long

有人说想看看So Long全文,所以...

First of all, let me appologize for sending this E-Mail to my major distribution list, but I couldn't think of any other way to reach all the people who have crossed my path in the past years.  I realize that some of you only know me as the person who puts out the monthly E-Mail that says "the XXXX ledger is now open and the Closing schedule can be found on our website".  If that is the case, read no further.

After 38 years with GE (21 in Silicones and 17 in Plastics), I am retiring effective tomorrow.  It's been a long, wild ride made all the more interesting by the people who crossed my path.  We have made some lasting friendships and many happy memories.  This is what made coming to work so enjoyable - you.  This is the one aspect of retirement that I will miss the most (the only aspect - believe me).  My wife Rosemary and myself are so looking forward to retirement, you can't believe it.
Our plans are to spend from October 15th through May 15th in a Condominium that we purchased last year in Naples (if you are ever in the area, please give us a call (413-822-5908)) and May15th through October 15th at a Campground that we have been going to for over 30 years in the town of Corinth, New York named Alpine Lake.  We recently purchased a 36 foot single wide trailer to take us through this part of our retirement, so we have all the necessities we need.  I sometimes feel guilty even considering this as camping because it's really not.  How can you consider it camping when you have ammenities like a microwave, surround system, electric fireplace, oven, washer/dryer, queen size bed, pull out couch - see what I mean.  The phone number is the same there also (we are using our cell phone as our primary phone).  I will try to enjoy not working as long as I can but if I get bored, I will probably take some mindless job like a Walmart greeter to keep me occupied. 
So, once again, thanks for being a part of my GE career.  I wish you all the best and for those of you near retirement, hang in there.  Please do not reply to this E-Mail as the minute I send this off, I am closing down my machine forever.  I could not bear to read the replies from all of you so I am taking the coward's way out.  Good luck to you all; you will all be in my prayers.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3月5日, 星期六 14:08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生活在别处之六-Boston片断

传奇

Selina是带着传奇加入GE的,据说她是人们听说过最快拿到GE Offer的一个案例:Jeff Immelt去哈佛招应届毕业的MBA,她说她想去中国工作,于是第二天早上便拿到了新鲜出炉的Power System China Finance Controller的Offer. 去Pittsfield前,她对我说一定要去Boston,因为那是个Beautiful City.在说Beautiful这个词时,她用了典型的美国人的长腔,用以强调.我一向不喜欢这种长腔的,总是觉得美国人太喜欢夸张,但从她嘴里听到这个腔调时却觉得颇为理所应当.一般人,包括我本人,都会有母校情节,特别是离开校园后总会觉得母校的哪怕是一根草也是美丽绝伦.所以当真正的Boston摆在面前时,事实证明并不如她所说的美,我也没有觉得很失望.

阶级

第一次去Boston时间很紧,只来得及去Harvard校园做了个仓促的地毯式扫荡,因此实在是不指望自己有什么很深刻的印象.只记得在Law School停留了稍长的时间,因为同行的Ningning在另间大学读Law School.张贴板上贴着上一届的毕业照,每一张笑脸都无比灿烂."你看他们多开心!"我也被渲染了些许好心情,大概是因为不久以后自己也要毕业了吧.

"那当然,他们应该都有一份年薪十万左右的工作吧."Ningning突然冒出来一句,怎么听都觉得与那么好的气氛不搭.十万年薪,在美国大学fresh graduate而言,绝对是属于高薪了,非名校的学生如果工作找得再不理想,估计就三万左右的年薪.如此的天差地别,大概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源于天差地别的入学条件吧.昂贵的学费,加昂贵的生活费,似乎非平凡家庭能够支付得起.于是名门望族的后代们进入了培养名门望族的大学,如此周而复始,良性循环下来,或许阶级便由此诞生了.

毕业

一直没有毕业的自觉,一直到第二次去Boston,在喜来登的大厅里穿着礼服与GE Global CFO合拍毕业照时,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马上就不再是FMP了.那种到了半年之限,便开始担心下一个半年身在何处的紧张;那种一个月一次考试的痛苦;那种考试时后彻夜狂欢的快乐;那种一群人一起读书应付考试,一起准备Case Study的默契,即将不付存在.

两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身处其中时,会希望时间快些流过,但当这时间真的飞逝,又会觉得无比怀念...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8日, 星期一 23:2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写在太晚的开张告示

朋友跟我说:"你去建个Blog吧."我问:"什么是Blog?"遍查金山词霸,不得其果...

本站建于2月22日,本人卧病在床,看到excel就眼花缭乱,头晕目眩.无聊之下,找了些mindless work做,便是upload, upload, upload,把以前涂鸦的一些东西贴大字报似的贴上了新建的blog,果然如朋友所说那么容易,半个小时便大功告成.

一周下来,发现原来Blog是如此popular的一样东西,于是我开始怀疑是不是人人都有,就我没有.终于今天,又有人问了一样的问题:"什么是Blog?"我据实答:"不知道."

Visit了几个别人的Blog, 再次证明自己是不折不扣的实用主义加简单主义.没有漂亮的图片,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梦幻的小情小调,我的Blog平的象一杯白开水.反省半晌,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更没有那个特质去给这白开水里加把糖.

本站定位,仅用于记载和储存,拒绝无病呻吟,那是一种奢侈品,我太贫瘠,无力承载.

把一个朋友的生日忘了,他说很生气,有建议大家送花补偿的,遭嗤之以鼻.另一朋友正携此君终日混迹建材市场,有云:"如果大家把**所需的地板、瓷砖等等买齐的话,他就不生气了."我比较现实,提出可行性更强的建议,不如送个马桶圈!提议一出,即大受好评.

我便做朴素的农民,兢兢业业的劳作,实实在在的收获,简简单单的快乐...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8日, 星期一 18:46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生活在别处之五-纽约纽约

1. The City
在美国,起码是美国东北部,The City在一定程度上由泛指的词汇变成了专一的指称.套用Qian的名言:"美国这地方,也就纽约能住."我和赵枫曾半赌气的瞎解释:大概是因为美国人自己也知道,除了纽约,别的地方都是农村.

或许是天寒地冻的关系,Pittsfield的所谓downtown即使到了周末的正午也是人烟稀少,再要是到了我们住的地方,便是连鬼影也见不到半个.第一次置身纽约街头的感觉迄今仍是清晰的可疑,陡然之间,攒动的人潮,林立的高楼,闪烁的霓虹,穿梭的车流,城市的色彩,城市的声音,城市的味道,城市的感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法形容,如若真要套一个词去描述,那便是"久违".

我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俗人,做不来什么隐士,我喜欢热闹,喜欢身处朋友之中,受不了整整一个月生活在GE Town,抬头低头除了同事还是同事;我还极度怕黑,对恐怖片抵抗力为零,所以晚上到了家就坚决不敢一个人出门,因为屋外漆黑一片,很有鬼影重重的意境.在那样的上下文中,纽约,给我的第一印象无疑是极好的.因为,纽约,会给我上海的感觉.

第二次去纽约,半夜了竟然不幸迷了路.实在没有勇气去问黑人,便拦了一对穿着考究的中年夫妇问路.迄今仍不觉得自己长得象匪类,但我们得到的回答除了漠然,便是警戒.那时的我们,对于Pittsfield,有的是无比想念.起码在那个偏僻的小镇,人们是友善的,不设防的.

于是,第二次去纽约,我再一次发现:The City,不管是在亚洲,欧洲还是美洲,这个单纯的名词后有的不仅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还有人与人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和难以融化的冷漠.

2.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
到了纽约,不去看一次Broadway Show,怎么都说不过去.但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勉为其难.可能是因为我对举凡高雅艺术,从音乐剧,到芭蕾舞,再到什么印象派画展之类,总有那么些抵触情绪.不是说真的不喜欢,我也会去看,也会觉得不错,我只是讨厌那种分类方式.在我看来,阳春白雪也好,下里巴人也好,只要是美的东西,便是艺术,何必一定要划清界线呢?又或许,是不是不管内心理解与否,只要嘴上说懂,说喜欢,便能"啪"的一声,被敲上一个"小资"的戳呢?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去看了,而且很有自知之明的选了美女与野兽这一出,在美国,唱的是英文,自然不会有字幕,我们足够现实,既然花了钱,自然选一出简单易懂些的,否则便真的是附庸风雅了.

演出是晚上,我们早上安排了去机场接Eric,然后会去Little Italy吃中午.鉴于运动量颇大,我那天的装束应该说是足够怪异了,全黑的正装配一双运动鞋...反正坐着看演出,没人注意脚,我这么安慰自己.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8日, 星期一 00:22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河畔的笛声-婺源纪事
  1. 引子:
回来的晚上,在网上碰到朋友,说读了我以前的游记,貌似流水帐,不管是貌似神似,还是根本就是,总之是颇受打击。还好,安慰自己游记本来就是给自己看的,写得好不好也只是起到了个记载的作用,无需妄自菲薄。也罢,这次就照着他的格式,来个非常规结构吧。
 
2.印象:
没有高原的苦寒,没有厚重的色彩,没有半身高的行囊,没有遍野花花绿绿的冲锋衣,无法震撼,无法感动,冬日里的婺源,伴着一缕清冷的笛音,带着些漫不经心,淡淡的流在记忆中...
 
3.出发:
一年前去了宏村,朱说:"婺源就是这个样子,没什么区别。""那看来我这辈子是不会去婺源了。"----睡在窄小的长途卧铺上,我不得不推翻了自己说过的这句话---三四天的行程,刨去已经去过的地方,刨去The Day After Tomorrow的东南亚海滩"们",筛下来的就剩婺源了。临行半小时打的包,潜意识中刻意得忘了带很多东西,包括照相机; 临行前基本上没看过功略,下定决心既然跟了人家的贴就一定要懒到底,什么也不管做个甩手掌柜;临行前留下了任性的Out of office Notice:"Xin Hua lived in the office all across the New Year, and she is now somewhere in Jiang Xi Province to breathe the fresh air. Hopefully China Mobile provides good signal in mountain village"。到了婺源,发现照相机当真是不用带,因为根本没有冲动拍照;到了婺源,发现即使跟了人的贴,我照样会勤劳的自己看地图;到了婺源,发现中国移动在婺源处处信号好到满格,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于是漫不经心的我,踏着漫不经心的步子,开始了我漫不经心的旅程。
 
4.同伴:
婺源之行,从景色来看只能说是一般,唯一欣慰的是有一群好的旅伴。
枫中奇缘,楼主,男,不过起这样的网名,存心是让别人误会认为是MM,再加上两行也写不下的后缀,弄得我到了出发前一天还管他叫"那个枫什么"。事实证明,人如其名,果然是个及其尽职负责而又热情多言的人。
老李,男,又是个看了网名会误以为是MM的人,流浪中的流星,带足了差不多可以去西藏的行头,总能在关键时刻象机器猫似的变出克敌制胜的法宝。年龄最大的他是我们中最成熟稳重的。
何博,女,学生,从外貌到心灵都是健康成长的祖国花朵,单纯美好得让人觉得大她八岁的我跟老巫婆没什么区别。
Lucy,女,患难两年半,并将继续一起患难下去的同学,不问青红皂白得相信了我踏上婺源之行,至今不敢问她是不是后悔。
Rick,男,大我两岁,却保持着比我年轻健康的心态,颇为羡慕。自从见了何博,便对她所在的无锡念念不忘。
Robin,男,年龄不祥,有着自己的梦想和独到的见解。一路上很为我们没人打牌而费解。
 
5. 驴与非驴
恰恰对我们这群人的评价是:"新驴",判断标准是我们太过简单的装备。是,没有超大的背包,叮叮当当外挂的帐篷,防潮垫,夸张个性的装扮,我们看上去的确很菜。但,有谁说得清驴与非驴的界线到底在哪里呢?又或者,这两者真的有所谓的界线吗?
婺源,黑瓦白墙,小桥流水,如果加入半人高的行囊,五颜六色的冲锋衣,再把高山帐支在宾馆旁边,绝对不协调得可以去申请吉尼斯记录。纳西人邱林的名言:"最美的风景在路上",我再加一句:"最美的风景在驴子们的心中。"在行走中体验生活的真实,在美景中思考生命的意义,即使饱受艰辛,也能维持"身在地狱,心在天堂"的达观,在我看来这就是驴与非驴的界线,而绝非超炫的装备和形式主义的小资。"观察,思考,体验三件事,就如同苏格拉底三定式,旅行中对于每一个片断,经历和故事,都无外乎三者的循环。"驴友张靖如是说...
 
6.论宏村婺源之同与大不同:
基本上我相机没带是对了,因为即使拍出照片来也会被人误会是在宏村。相同的徽派建筑,相同的小桥流水,相同的咸辣口味,中国最美的农村,只不知这"最"该如何评说。
宏村和婺源又是不同的,宏村的美是以原点集中的,是精心雕琢的,是工整的月沼,是家家户户门口艳红的灯笼;而婺源,只是零零星星得散落了一路,次第地藏在深山中,躲在颠簸的山路后,少了些刻意,多了些随性。记忆中的宏村是温润的,闪耀着片片的红叶,仿佛冬日的暖阳,荡漾在遥远的记忆中;而冬日的婺源是清冷的,带着些漫不经心和随性,淡淡的封存在心中。
 
7.从天而降的文曲星:
理坑,讨价还价,买一送一得搭配了解说的导游,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带着我们穿梭在理坑迷宫般的小巷中,硬是把我眼中没什么区别的若干老宅说出了诸多名堂。漫不经心在一边发呆的结果就是别的没听到,只听到了那方方正正遮住大片阳光的天井是为了让文曲星从天而降,于是脑子里有了个滑稽的场景,穿着戏服的文曲星背着降落伞有失准头,不小心挂在了屋檐上,而这文化沙漠之嫌的白痴印象竟也被我不小心说出了口。回想这一路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要不就是任性得三缄其口,要不就是夹枪带棒得说些无聊的话,事后反省,有必要这么愤青吗,真也好,假也好,浪漫也好,现实也好,我一个人生活在残酷现实的社会中不代表别人也需要,留一些幻想的空间有什么不好,何苦要拿着把钝头的枪冷冷得去戳开美好的表象呢。
 
8.河畔的笛声:
打着手电夜游庆源,经过河边的回廊,何博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有些木然,加班过度的身心已经无法消化惊喜这个词的含义。而当悠扬的笛声传来时,停转许久的大脑开始有了些许的松动。这,是不是就是久违的浪漫?河畔,笛声,风花雪月,诗词歌赋,那些属于学生时代的梦幻,遥远得让如今的我悍然以"文盲"自居,觉得自己只配去幻想如何让工资涨幅跟上GDP增长,幻想上海的房价猴年马月能够稍微得平易近人。年少的我,和眼前这个小妹妹那么大时,为着"世界和平,国际交流"这种悬浮在半空中的目标奔波于中国和德国的各所大学之间,那时的我何尝不是快乐着的呢。不知何时被加上了封印的美好回忆,在这清冷的夜晚就这样被陡然掀了开来,随着河畔的笛声飘入我的心中...
 
写了一半,懒得再动了,见谅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20:27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生活在别处之四-生活在别处的人们
我的白天是你的黑夜
 
她到Pittsfield的第一天就把MSN ID改成了:我的白天是你的黑夜。三个月后她对我说:距离真的是很可怕,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最想见到的是你,而不是我老公。那时是中午,我正在喝Vanilla,然后就眼睁睁得看到自己很恶心的把Vanilla喷了一桌子。三个月迫不得已的朝夕相处,相互的阴魂不散,我终于在某种意义上超过了她新婚的老公。穿过Advanced Material长长的Hall Way,我总是习惯性得拐进她的Cubic,而多半都能看到她的屏幕上和我一样闪烁着无数多Sametime windows,每个闪着的名字都不少于20个字母,然后她会猛回头看着我,毫无例外的抱怨一句:"那个印度人!"
 
也许三八是所有女人的天性,又或许原本不三八的人不幸被关在一个天天能在家门口看到松鼠,幸运点还能看到灰熊的不毛之地,半年以后,想不三八也难了。。"Some San Ba", 这是我们Sametime经常性的起首句。同为GE最三八的群落,Management Trainee,我和她有着广泛的被三八对象,跨越Advanced Material HQ的高墙,跨越Business,跨越国界,从高到低,无所不八。
 
老灰
 
老灰是一辆Full Size的Ford Taurus,它是和Pittsfield的春天一起来到我们身边的。在此之前,我们的交通全部依赖昂贵的Cab和Hertz。不记得我强调了多少次,我们一个礼拜的交通费是中国一个普通Household一个月的生活费,终于有天早上,她sametime我:"A good news and a bad one。好消息是我拿到车钥匙了,坏消息是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它停在哪里?"于是那天午饭后,我们便在GEAM Headquarter偌大的停车场中拿着钥匙不停按,不停按,终于听到了老灰的声音,也第一次看到了我们的老灰。因着它的黑灰色,我给它取名叫老灰。
 
8 South是我们最喜欢的一条路,在我们从Triple A拿来的New England地图上,8 South被我们用橙黄色标了出来,而我和老灰,曾经对8S每一个exit都了若指掌,因为8 South是我们第一次不依靠Cab走的路。无法忘记Lee附近的那个冰湖,湖对面有一大片金草地,天边摇曳着晚霞,空气中弥漫着自由的味道,几柱阳光穿过云隙洒落湖面,她说:"那样的阳光被人们叫做天梯..."
 
烈火如歌
 
"我最近在网上追一小说,叫烈火如歌。"Qian说。那时我的第一反应似乎是傻笑,因为回想起读初一时去爸爸单位图书馆借书,读完《青春之歌》和《暴风骤雨》后,管图书的伯伯开始郑重的向我推介《高玉宝》。周末的某一天,同屋有事出去,我花了将近整个白天的时间看了《烈火如歌》。从晋江文学城中跟贴的程度来看,身为华丽的爱情小说,《烈火如歌》显然比《青春之歌》在如今的年轻人中受欢迎。记得作者曾在某一章中留言说因为考试缘故更新缓慢云云,五月考试,颇让人怀疑作者身在何处。从那以后,我也开始象Qian那样每天去晋江看看《烈火如歌》有否更新。隐约中,总觉得作者比我们勇敢,她用着她的方式在异乡写下她的思想,爱情小说也好,革命小说也好,重要的是她在写,且有无数人在看,在追,在感慨着...
 
 
 So Long
 
Gary Bubb, 我亲身遇见第一个在GE退休的人。平时收到他的信都会直接删除,因为他的email会千篇一律的全球所有Advanced Material的Finance Oracle什么时候开始Post entry, 什么时候cut off. 而那天,他的email主题是So Long,在GE工作了38年,他也许是第一次把一封这么personal的email发给了Advanced Material Finance distribution list,而我也是第一次认真的去读他的信。没有GE典型的farewell letter的模式,感谢大家对工作的支持,细述过去学到了什么东西之类的废话,他告诉我们他的退休计划,他会去Naples度假,开这他的旅行车做一次一点也不专业的野营...也许之后会去Walmart做一个Greeter,让自己觉得还有可用价值。
 
Please do not reply to this E-Mail as the minute I send this off, I am closing down my machine forever.  I could not bear to read the replies from all of you so I am taking the coward's way out.  Good luck to you all; you will all be in my prayers.
 
我无法想象这样一位在GE工作了一辈子的老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写下上面的话,合上他的电脑。但我把他的信保留了下来,也从心底为他祝福。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20:2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生活在别处之三-平静的海
  曾经有那么一次,在大考前夜硬是疯狂得要去看电影,也不管电影院演的是什么,于是从此便对《加勒比海盗》印象深刻。临行前,赵枫告诉我其实她对加勒比也是向往已久,只为着《刺激1995》中男主角的心愿,面对那片平静的海过平静的生活。于是因着两部不同的电影,加勒比在两个同行的人心中便成了两幅不同的印象画,平静之于她,叛逆之于我。

 

 

 

波多黎各的夜晚没有想象中那么热,带着一丝丝潮湿和咸味的海风让人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毕竟在麻省那种接近加拿大的地方待久了,人都变得又干又冷了。出租车上放着西班牙歌曲,虽然不知道她在唱什么,但仍是觉得非常好听,好奇之下便问了司机,他很是骄傲得告诉我们那是Best Purto Rican singer。一时之间有些诧异,来波多黎各前曾打电话咨询过旅行局确定入境无需再办签证,而且那位官员操着西班牙口音一再强调来波多黎各和去迈阿密,加州没什么区别。于是在我的脑中便少了份出国的自觉,咋听到有人强调,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美国,虽然这个小小的岛国如果用疯狂的速度,只要两个小时便能贯穿东西了。此后的几天更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高速上指示牌的含义和美国完全一致,却用着看不懂的文字;交通规则理论上也是一样的,但或许除了著名的印度和意大利外,就只有在波多黎各才看得到两辆车在一根Lane上对头开的奇景;满街的Burger King,但总觉得配方改良过,比美国本土的更接近我的口味;商店里所有东西都以美元标价,丝毫没有货币兑换的麻烦,可惜美丽的老板娘一见你讨价还价便睁着大眼无辜得说她不懂英文...有些矛盾的民族,自然的游走于美国附属国和自由的加勒比人两种身份之间,仍是那么悠然自得,没有一丝的刻意。

 

 

 

那些所谓的"小资"们似乎都说丽江是最适合发呆和度假的地方,以我不够深的驴游感受而言,圣胡安似乎比丽江更适合度假--虽然它的物价是有些高,比美国本土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去丽江是冬天,小桥流水人家旁有的是一抹清冷,而来圣胡安却是盛夏,华氏九十多的高温配上西班牙人的热情给人火一般的感觉。白天强烈的日光,小镇里五色的建筑,满街的俊男美女,无处不是那么张扬;夜幕降临,海边上会自发的聚集起人群,奏起民族乐器,跳起拉丁舞,身体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舞动着,让人相信舞蹈的天分自出身便流淌在他们的血液中。这时再来一杯掺了郎姆酒的Pina Colada,似乎生活本就是那样的美好。而在这样热情如火的城市边,我看到了海边的古堡,厚重的城墙高耸着,乌黑的加农炮直指海面,在碧海蓝天的背景下显得有些诡异。加勒比在这里似乎掩去了喧嚣,只是默默得拍击着瞭望塔下的礁石,平静的记载着历史的凝重。矛盾的城市,正如矛盾的人性,总是莫名把真正的一面隐藏起来,以陌生的另一面示人,然后在突然的一天不经意中重新发现。

 

 

 

那天,赤脚踏着沙西行,追寻落日的余晖,向平静的海做最后的道别。华灯初上的圣胡安,热情的波多黎各人,一切的一切在太阳再次升起时将仅存于记忆之中。但,也许是无需说吧,有那么一些存于心中最深处的梦想,我们把它留在了加勒比...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20:24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生活在别处之二-迷失Greylock
  四个月前的Pittsfield在我脑中是灰色的,然后,便象是被人一笔一笔涂上了色彩的印象画,一天天鲜亮起来。

Pittsfield地处山区,离我们住处半小时车程的Greylock Mountain便是麻省的最高峰,不过计算下来似乎也就是海拔一千多米。那是一个异常晴朗的周六,阳光普照却不很热,是最适合登山的天气。清晨即起,我们循着地图,穿过几个古朴的小镇,进入Greylock区域。山腰有一顶颇简陋的帐篷,是当地一个印第安人的住所。好奇之下,我们便有些冒失的"登门造访"了。那时的她正坐在帐篷里编织,看到我们只是友善的一笑,指着帐篷里的皮毡让我们坐,似乎已经习惯了象我们这样的访客。她有着那种一看便是印第安人的长相,编起的发辫,传统的印第安服饰,以及帐中随处可见的印第安痕迹,让人无法忽视她的独特存在。Mohigan, 她用炭笔在木板上写下这样的字样,那是她的部落,曾经居住在Greylock的人群,她眼中深情而遥远的存在。

有些庆幸自己是中国人,上下五千年的连贯历史,汉民族对外族超强的融合性,让我们的文化得以完整的保持,当然我还相信即使是中国最小的民族的人数也会多于Mohigan人。我们不需要象她一样收集每一片带有她的部落痕迹的陶片,不需要象她一样长途跋涉才能见到她的族人,不需要象她一样一遍一遍写下Mohigan来防止她的部落淹没在历史中,而这一点在遇到她之前我们只是一味的拥有,却不知珍惜。

她摇着一种莫名的打击乐器在唱歌,那首歌只有一句话,是她的部落用来召集人群的,古朴的旋律和节奏用她略有些沙哑的声音慢慢唱出,她的表情神圣而平和,恍惚间,我感觉自己迷失在她悠扬的歌声中...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20:2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生活在别处之一-写在太早的序
在我的理论中,有这样两条: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人的惯性却也是无穷的。于是在此间生活了四个月后的某一天,梦醒时分,陡然感觉意识悬浮在半个地球和12小时时差之间,竟是不知自己到底生活在何处...

突然有一种冲动,要写下这半年的种种,不止是为了记载,更是为了纪念.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20:2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冬日的暖阳-皖南纪事
  塔川离宏村三公里,平坦的大路,明净的空气,最适合徒步前往.十一月下旬的周末,竟然能够走在那般和暖的风中,让人颇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迎面自行车骑过来的似乎是一群艺术学校的学生,背着写生板,嘻闹着,年轻的脸上飞扬的是掩不住的青春.仿佛是受了他们的感染,我的脚步和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就暂且将那许多的烦恼和前路未卜丢出这份美丽之外吧.

塔川实在是一个很小的村子,而村民们也不知到哪里去了,饥肠漉漉的我们在村子里转了三圈都没有找到一个人.倒是看到了好几只鸡,于是我们决定一旦找到人家落脚,一定将其中一只抓来充饥.但事实证明我们是太过天真了,抓鸡难,难于上青天!忙了个满头大汗,却是连根鸡毛都没有碰到,只好望着旅社老板家的鸡毛掸子解谗.吃完饭,就有些犯睏,反正塔川这么小,时间足够转它个十圈八圈,我们索性就拿把小竹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打盹.一个月累积下来的疲劳让我就那么昏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竟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伸个懒腰,感觉分外神清气爽.随意得穿过塔川村,漫无目的得闲荡,陡然间精神一振,眼前现出一片层层迭迭的浓重色彩,和红叶中掩映着的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这就是塔川吧,平凡中隐藏着它含蓄的美,朴素得没有一丝的张扬和刻意.

回到宏村已是傍晚了,这正中我们的本意:55元的门票也太过夸张了些!逃票成性的我们一边在村外悠闲得喂着马,一边观察村口售票处的动静.辛苦了一天的售票员终于在晚上六点半熄了灯,我们于是大摇大摆的进了村,还在售票处55元的大牌子旁留影纪念.晚上的宏村黑漆漆的没什么灯光,我们在黑暗中瞎闯,不知走错了多少路才走到了传说中的月沼.敲开了一家叫"望月阁"的旅社,我们的晚饭总算是有了着落.毕竟是十一月了,到了夜晚,寒气逼人,但屋里明亮的灯光,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便立刻驱走了寒意.主人端上了一盘传说中的腊八豆腐,稍加上些麻油,让朱和徐大哥赞不绝口,不过向来不爱吃豆腐的我却觉得它长得象砖头,而且硬得可以砸伤人,实在是不敢恭维.

周日清晨即起,一则为了看晨雾,二则也是为了逃票.五点钟的样子天很没亮透,薄薄的晨雾浮在月沼上,徽式的建筑年代已有些久远,黑瓦依旧,白墙却是斑斑驳驳,与蒙蒙亮的天色仿佛是融在了一起.没有人说话,似乎任何的声响都会打破这份静谧,人们只是静静得看着,静静得用各式的相机记录着。能有那些专业的长枪短炮自然是好,但我始终相信真正的美在我们的心中,宁静也好,震撼也好,自由和快乐的感觉是任何实在的形式都无法复制的...

从宏村溜出来也才早上七点,已经有些阳光了,雾也慢慢散了,空气仿佛透明的一般,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享受.我们原先的形程仅是宏村和塔川,所以整个周日也因为没有了很紧张的行程而显得更加得随意.只知道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南屏.这是个很小的古村落,街上也少了那些讨厌的商铺,在街边一个卖锅贴的小摊旁与当地人围着小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聊着家常、包着饺子,突然觉得那些芸芸众生中的钩心斗角,那些高不可攀却又不切实际的远大理想都那么在冬日的暖阳中朦胧,再朦胧,最后烟消云散.有那么一瞬,我以为我是自由的...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20:2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浮光掠影-香港纪行
  初次走在香港的街头,一个不留神便会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远在天边,懵懂间忘了自己从何而来,又往何方而去. 从一座城市的喧嚣陡然切入另一座城市的纷扰,地域变了,文化变了,连人们说的语言都变了,唯一不变的是我有些无奈的心情...

在香港的七天有五天生活在公司和酒店两点一线之间,而在我有些唯心的观念中,景随心动,没有好的心情自然也无法发现好的风景, 只知道铜锣湾即使到我走出办公室之晚仍有着不夜的街市和熙攘的人群.

周五晚上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是我一周中心情最好的时候.特别是见到Eva时的那种感动, 难以言喻: 一年前在上海的告别仍是清晰可见, 而一年的时光在两个城市, 两次见面间就这样"咻"得飞驰而过.

周六早起和Eva一家去喝早茶, 她的父母似乎是说了很多话,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仍能感觉出他们的快乐---Eva曾经告诉我,每个周末她的父母都会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喝早茶, 而她也从不例外的会拒绝. 这在我是有些不能理解的, 如果我有这种和父母沟通, 全家团聚的机会, 想必一定是不会放弃的吧...

连续工作了十二天, 身心极度疲惫, 在这种情况下, 怎么看我都有些意兴阑珊. 我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 只知道我不想汇入人潮去血拼, 更不想去那人人必到的海洋公园, 既然大家都去, 我又何必一定要凑热闹, 顺便在门口留影, 算是到此一游呢? 还好我的两个朋友很是尽责,索性不理我, 直接筹划起来. 从尖沙嘴乘天星小轮到港岛, 在船上吹着海风, 我才觉得自己有些"活过来"的迹象.每一部港剧中必定出现的维多利亚港就在眼前, 但中银在中环众多林立的高楼大厦中却已不再那么显著了. 香港的寸土寸金在这里有着最大的体现, 站在中环的街上抬头望天, 竟是一片完整的天空也找不到. 问起在中环工作的Lyris 是否有压抑的感觉, 得到的回答只是一声叹息. 无言的 "中环俪人" , 入时的衣着, 精致的化妆, 干练的形象,是不是只是为了掩去满脸的憔悴和满心的无奈呢?

Lyris是一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女孩, 但很是投缘的我们每次聊天都能滔滔不绝. 最后的结果就是周六一整天, 不论是在长洲岛, 太平山顶还是吵闹的兰桂坊, 我都感觉是在走马观花, 反而是和她的谈话更为有趣一些...不过对我来说, 城市的吸引力本来就不大, 要想有那种初见梅里雪山的震撼, 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记得年初那个在网上颇为有名的纳西人邱林从丽江来上海时, 我曾不解得问他上海有什么好, 怎能比得上香格里拉的美. 邱林说, 在他眼中, 上海的高楼大厦是另一种意味的香格里拉---不同的生活环境造就不同意识的美, 人们是不是总是这样漠然忽略眼前的事物, 而去渴望一些遥远的存在呢?

不想让两位朋友为我搭上整个周末, 周日一早我便带着地图一个人出了门. 她们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要知道我一向是胆大包天, 一个人旅行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只是从新界到南香港的赤柱而已. 不过整个行程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顺利, 原因是我竟然上了公交车便一睡不醒, 等醒来发现坐过站后匆匆跳下车, 便着实花了些时间去找公交车的中转站---香港的路是我见到过最混乱的, 大路小路错综复杂, 且曲折拐弯无数...

从中环乘六路到赤柱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坐在double-decker 的二层右手边绝对值得推荐, 沿路风景无限, 还会路过浅水湾. 这一次总算是把中国四大海都看全了, 南中国海与渤海,东海和黄海的区别实在是非常显著, 真正的碧海蓝天大约是来自接近赤道的洋流和天空的折射, 不想深究什么原因, 我只知道任谁首次看到这样的大海都会象我一样心情大好. 赤柱果然象朋友说的那样只有一个类似襄阳路的市场和一条滨海的很西方的酒吧街, 这再一次映证了"最美的风景在路上"的原理, 目的地如何并不重要,令人难忘的往往在于达到目的的过程.

周日晚上回程时已入夜了, 飞机迅速的拉升, 将香港的点点光芒抛在身后, 不到两天的行程, 浮光掠影之间, 香港并没有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唯一记忆清晰的是在中环举头望天时的那份压迫. 与我相比, 那些专程来香港购物旅游的人们也许会有一些别的体会吧. 天堂也好, 地狱也好, 本就是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 一个城市也完全不可能只有一张脸孔示人, 至于香港究竟有多少不同的面貌,, 便有待不同的时节, 不同的心情再去细细体会了...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20:19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云深不知处-上西村纪行
  出发前有人问我目的地在哪里,基于科学和精确的原则,我的回答是浙江省淳安县屏门乡上西村,然后便会不出所料得看到一脸迷惑。这也是难免的,毕竟我在携程网和新浪驴坛上都没有搜到相关的游记,最后动用了google, 也不过发现了前人留下来的语焉不详的两三个贴子。

即使这样,我还是出发了,虽然并不是很清楚到了杭州以后究竟路在何方,也不是很清楚那个云深不知处的上西村会不会有一处屋檐可以让我们落脚。我只知道上西村,是一个到了晚上就会有萤火虫飞舞的地方。

清晨即起,赶赴杭州汽车站,跳上一班开往淳安方向的车,至于在哪里下来转车,我就不知道了。最多就是迷路,没什么大不了。

那个司机一定是邓丽君的忠实歌迷,一片CD翻来覆去放了n多遍。在听了十遍"我要美酒加咖啡,一杯再一杯"后,车到了屏门乡。车上一位满脸淳朴的大婶极其认真的跟我们解释着去上西村的路径,可惜我们还是听不懂三成,只估摸出她的意思是让我们下车。那就下车吧,走一步算一步。

上西村似乎是不通班车的,一般都是搭车到山下的秋源村,再走大约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能进入被称为"世外桃源"的上西村。手机已经完全没有了信号,颇为得意,这下谁也找不到我了,呵呵。上西村村支书带着我们找到了一户姓王的人家落脚,那时已是下午两点多了。太阳很好也很毒,照得人要昏过去一般。可惜王师傅家即没有空调,也没有冰箱,女主人笑笑得拿起个大葫芦给我们倒茶,水凉凉的,总算解去了大半的暑意。

坐在村里的小石桥上,我打量着上西村,说实在的它并不特别。四面环山,封闭性很好,进入村子的路是打通了横在路上的山石开出来的。山并不高,也不奇峻,象浙江大部分山区一样,这里的山温温和和的,被绿色覆盖,有些梯田错落得排布在那里。山谷并不深,流水不疾不徐,发出那种让人很放松的潺潺的声音,不会悄无声息,但也绝不会震耳欲聋。

正在放暑假,于是王师傅家九岁的儿子和他的好朋友成了我们的向导。两个小男孩都光着脚穿着凉鞋,走起山路来却比我们这些穿着登山鞋的大人们利落得许多,有时我真想吹响我脖子上的集合哨提醒他们不要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疾行如飞,好歹也记得他们出来不仅是为了玩耍,还肩负着我们的向导工作。

沿路有着数个不知名的瀑布,每到一个瀑布,两个孩子就会下水开战,水花飞溅着弄得我们也满头满脸都是。深谷里的瀑布,瀑布带来的水汽,明显要比外面的热浪吸引人。坐在瀑布边,我真恨不得就此天长地久。

出门前,我们四个女生千叮咛万嘱咐王家的大嫂一定要记得帮我们炖一只土鸡,而且一定是要炭火炖的。回家的路上,我们越走越快,一是怕天黑了山路危险,二是惦记着那只土鸡。土鸡,我吃过很多次了,从广西吃到广东,从云南又吃回浙江,那晚那只可谓是极品。鸡很嫩,加上是炭火烤的,炖了很长时间,汤浓且鲜,却不腻,鸡肉也有着一股清香味。至今仍"余香绕舌"。

吃饱喝足,天已经黑了,王家门前的灯也亮了。我的鞋因为过溪时踩进溪水湿透了,索性脱下来晾;其他的人拿了条凳坐在灯下乘凉。村支书来了,说是村里来了客人,过来看看,然后就坐在门前吃着王家大嫂下午刚炒的南瓜子和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得聊。

远处的溪水边有什么东西在一亮一亮,我也取出头灯,循着相同的节奏一开一关。亮点多了起来,是萤火虫,我叫了起来,长这么大,是头一次见到真的萤火虫。王家的孩子看出了我的兴奋,问我要了电筒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又跑回来,从半握的拳头里让我看萤火虫的亮光。

天黑透了,月光,繁星。人间,在这个山谷中,有着无数的萤火虫,稀落的灯光,流水声,和自由的心...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20:1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带颗白菜上路-内蒙纪事
  白菜姓Beuchert, 的中文老师于是颇有些牵强得给她冠以"白"姓.第一次见她时,她的中文烂到只会说你好,第二次见她已是半年以后, 拿国家奖学金的她在南京大学学了半年中文,便已经能用流利的中文一脸认真地介绍自己:"我姓白,白菜的白".于是从那以后我便叫她白菜...懒惰的我再加勤奋的她,结果就是我们俩从来都用中文交流,买什么东西也是我支使她去讨价还价.

那个暑假被导师抓住在炎热的七月从早到晚坐在电脑前翻译一本关于绿色运动的书.初稿一交我便象逃命似的冲去北京和先行的白菜汇合.白菜是读法律的,但对于我过去一个月的痛苦所在仍是兴趣十足,于是我花了将近半天时间解释甲基中为什么能有一个氢被氯代替,纯文科出身的白菜自然是一脸迷惘.不过好学的她自始至终都是很努力得去理解我,而反观我,只要她一谈法律的话题便会昏昏睡去.

既然是逃命当然没有任何的出行准备,一直到上了从北京到内蒙的火车,我们仍然不知道到了呼和浩特以后该干什么.乐天的白菜总会扬着厚厚的Lonely Planet鼓励忐忑的我说一切有她,让人颇为疑惑中国到底是我的国家还是她的国家.呼和浩特给我的感觉和乌鲁木齐很象,城市不大,除了所有标示都采用汉蒙两种语言外就和一般的小城市没有什么大区别了.我们在火车站附近随便找了地方住下便在门口租了自行车四处乱逛.我又一次把地图也把责任丢给了白菜,而她也尽责的去认识并且记住那些中文的路牌,只有在难度较大的时候我会帮她一把,比如说"锡林郭勒路","呼伦贝尔路"...

在路上就听人说起那年蝗灾加旱灾,锡盟的草还没到脚踝,无奈我们只好打消了去锡林郭勒参加那达慕的打算,于是白菜抱起Lonely Planet又是一番猛读,最后决定去呼和浩特附近的三个草原中最偏远的一个.地图上没有特别标识,Lonely Planet上又只有拼音,没有四声,于是在长途汽车售票处白菜费了好大力气把四声都试遍了才让售票员理解我们想去的地方原来叫灰腾锡勒.

灰腾锡勒没有车直达,我们只好跳上一班去"察哈尔右翼中旗"的长途车,和一车的农民以及他们的鸡鸭一起上了路.或许我们终归是没有听懂售票员的话,总之我们是迷路了.四个多小时的颠簸后,我们总算到了察哈尔右翼中旗,而这里显然是很少有游客经过,因为我和白菜一下车,便立即有二三十个人围了过来,用好奇的眼光打量我们---那时的我后悔极了带着白菜上路,她的金发碧眼白皮肤放在哪里都太过招摇.相行我的紧张和不安,白菜就显得很是从容,不管我在旁边猛拉她,她竟然气定神闲地问当地人哪里可以吃中饭.不问则已,一问便引来了更多的人群,拉拉扯扯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进了车站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而一直围观的二十多人竟有一半挤进了十平米左右的狭小空间,挤不进来的也在门口探着头看我们.当地人的普通话实在不敢恭维,不要说是白菜有些洋腔的中文,就算是我也听不懂,最后总算有一位老伯帮我们充当翻译才能成功地点菜.不知该说白菜乐观还是说她天真,但听到她说要吃糖醋小排时,我的一口茶是结结实实地喷了出来,不过老板娘竟然想都不想就说有,这就让我更加诧异了.十分钟后,一盘烤羊排端了上来,朴实的老板娘说你们的排骨好了."但是,糖醋小排不是应该酸酸甜甜的吗?"白菜仍然不死心,老板娘闻言呵呵一笑:"你们早说啊, 等着,我去给你们加把糖,再加把醋..."那是我长那么大吃的最尴尬的一顿饭,旁边有二十多个人象在参观似的看着我们,而那位普通话差强人意的老伯更是刨根问底要追问我们的"出处",我那时心里发毛,总是不愿回答,而白菜却象是不知疲倦似的每个问题都回答得一丝不苟...

去内蒙已是很久以前了,对于呼和浩特,灰腾锡勒,以及其它地方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 唯一清晰的却是察哈尔右翼中旗,白菜笑着一直安慰我没什么好怕的.转眼白菜回国已经两年了,而我们的联系也变得很少,今天清理废弃不用的个人邮箱竟然发现有她在生日时发给我的祝福,这才发现白菜仍然在我的记忆深处占有不小的一块位置---这样一个朋友真的是很难彻底被忘记...现在回想起来,我是真的受了她的影响,她的热情,她对旅行的态度,她的乐观,她的独立,还有她的胆大包天.自觉还是不自觉得,我也步着她在中国的的足迹走遍了她所去过的地方,体验了她所经历过的种种;但也许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久,所以我还没有办法学到她的勤勉,只好希望将来能够有缘再与她相见并相处了...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20:1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Passau-迟到三年的回忆
 

Saturday morning, sunny and windy, perfect weather for an outting. I feel forced to open my computer and turn to my FMP training material... An email jumped out---that was from Thu Phong, a German born Chinese, whom I got to know in Passau, Germany, years ago. Reading through his life in Passau, I can feel my thoughts flying, far beyond the tedious "controls", back to those sunny days I spent in Passau...

Passau, a small city right at the border of Germany and Austria, is by no means the most beautiful city I had visited in Europe.

Passau is amongst three rivers, one of which is Danube. In those three days in Passau, I liked to stand in front of the ancient castle located on top of the small hill, looking down at the trees display themselves in natural fireworks. Air there was fresh and crisp, and the climate was one that lets you keep your senses with you. When the sun came out those days, I liked to simply sit at the bank of Danube, and let my mind wander, down at the river.

Ulrich Lossen, my AIESEC inspirator, simply drove my tears down by telling me what AIESEC was: "AIESEC was where people all around the world can share one dream." That was the evening before I left for Passau, and the other morning, I saw the huge banner of AIESEC, white and blue, on the platform of Passau railway station. And Thu Phong, my German friend, was holding that banner, with a shining smile on his Chinese face. In those days, I had believed that AIESEC was my fate when I was explaining Chinese culture to Thu Phong till 4:00am in the morning and when I was presenting our exchange project and also presenting China to those German students who seemed to be so much "bigger" and mature than me. In those days, I recognized that AIESEC has made me gained confidence in pitching my mind to all kinds of people around the world.

Time is flowing by, unconsciously, leaving behind memories, dreams and passion. Who can tell me when and how AIESEC has flowed out of my life, when and how passion has been replaced by coldness, when and how sparks of dream have died out in the darkness of reality.

When I was buried in piles of financial reports, when I was forcing myself to climb onto the endless coporate ladder, I saw that "me" years ago, half a world away in Passau, sitting by the rivers, pondering about the meaning of life and the value of the society. Three years, not so long, but already long enough to leave me in plain crowds, jealously watching at that "me" three years ago, who let her thoughts free, soaring all around the world of freedom.

Passau, has been fading away in my memories, but life still has to be carried on...


- 作者: cynvana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20:04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